由一塊木板到 App Store

2026年3月5日

大約二十年前，我同大學室友由一個廢料堆撿咗一塊木板，用尺子喺上面畫咗棋盤格，又花咗大約三英鎊喺手工藝品店買咗一些玻璃棋子，然後開始下圍棋。我完全唔知自己喺做咩。老實說，而家都差唔多。但圍棋一下子就抓住咗我——呢樣睇似咁簡單嘅嘢，點解可以深不見底？一張19×19嘅棋盤，黑白兩色棋子，五分鐘就能學識嘅規則。然而喺嗰個年代，地球上最強大嘅電腦都無法擊敗頂尖嘅人類棋手。呢件事令我著咗迷。

最初嘅癡迷

呢份著迷深入骨髓，以至於我喺Kingston University嘅畢業專題就係電腦視覺方向—— 我由零開始手寫咗一個演算法，透過照片辨識棋盤上嘅棋局狀態，準確率超過87%。喺深度學習大爆發之前嘅2000年代初期，我對此還係幾自豪嘅。

差不多同一時期，我專程去咗日本兩週，目的就係親身體驗圍棋文化，同當地棋手對弈。每一局都輸咗。有一盤棋我至今難忘：對手係一位年輕人，大概有段位水準，非常靦腆，指甲長得引人注目，身旁有父親陪同。我仲未反應過來就被徹底擊潰——過咗好一陣我先意識到自己應該認輸了。

我去過嘅每一家圍棋沙龍都瀰漫著濃到化唔開嘅煙霧，就連我呢個煙民都幾乎無法喺唔透口氣嘅情況下下完一整局。棋手幾乎清一色係老年人。考慮到日本喺科技同創新方面嘅聲譽，圍棋淪為老年人嘅消遣令我覺得好不可思議。似乎仲冇人把圍棋同運算聯繫到一起。至少當時仲未。

漫長嘅空白

生活繼續。我做過Java開發，大學期間喺Accenture實習咗一年（壓力大到頭髮全掉光咗），後來因為健康問題陷入咗很長一段時間嘅失業。我嘅Java技能喺產業飛速發展中逐漸過時。我試過追趕，但差距已經拉得太大—— 更令人沮喪嘅係，我發現嗰個領域嘅薪資水準竟然仲下降咗。唔值得再堅持了。

然而，喺呢一切起伏中，我一直喺下圍棋。算唔上認真—— 大約十五年來，我斷斷續續地參加Exeter圍棋俱樂部嘅活動，水準頂多算中等。但圍棋從未真正放開過我。

一切同時到位

接著，喺一段出奇短暫嘅時間裡，好幾件事同時發生咗。

新冠疫情來咗，封城開始。我百無聊賴，快把牆壁都爬遍了，但幸運嘅係手頭有三台Apple裝置——都係家人同伴侶送嘅禮物。我睇咗AlphaGo嘅紀錄片，整個人好似被電擊咗一樣。大學時代令我著迷嘅嗰件事——機器不可能掌握圍棋——竟然已經被攻克咗。而由此引發嘅AI革命才剛剛拉開序幕。 ChatGPT出現咗，緊接著係Claude，然後Apple發布咗Vision Pro。

我開始玩KataGo，發現它並沒有一個像樣嘅App Store介面。我翻遍咗iPhone同iPad上嘅圍棋應用程式，它們……還好。功能係有嘅。但冇一個具備任何無障礙功能。整個App Store上嘅圍棋應用程式，冇一個宣告支援VoiceOver、Voice Control、 Dynamic Type或Apple嘅任何無障礙標準。一個都冇。

對於一項幾十年來一直有盲人參與嘅運動來說—— 喺日本、法國圍棋聯合會同韓國，都有使用凸線觸覺棋盤下棋嘅傳統—— 數位世界中竟然完全冇無障礙版本，呢個空白不應該存在。視障圍棋愛好者被整個應用程式生態完全排斥喺外了。

所有呢啲因素同時匯聚，一下子全對上了。我要由零自學iOS開發，藉助AI工具加速學習過程，做一款人人都能玩嘅圍棋應用程式——無論睇得見定睇唔見。

由零起步

2024年7月1日，我建立咗一個空白嘅Xcode專案，叫「RenderedGoApp」—— 呢個名完全冇靈感可言。我對Swift、SwiftUI、RealityKit以及Apple嘅各種開發技術一無所知。我完全透過Apple嘅官方文件同免費嘅WWDC影片自學，冇參加過任何正式培訓、訓練營或開發者活動。

兩週後嘅7月17日，我把專案改名為「Goban3D」。碁盤（goban）係圍棋中傳統厚木棋桌嘅日語名稱。呢個名感覺恰到好處——符合Apple嘅命名規範，亦精準地表達咗呢款應用程式係咩。

由小學到大學，我一直接受讀寫障礙方面嘅支援。我深知當工具唔係為你而設計時係咩感覺。所以由第一行程式碼開始，無障礙就唔係事後補救—— 它係呢個專案存在嘅理由本身。

SceneKit嘅災難

最痛苦嘅時刻之一，係Apple宣布棄用SceneKit—— 嗰係我用嚟建構整個棋盤場景嘅3D框架。我已經用得好熟練了。場景裡有蝴蝶翩翩飛舞、草叢隨風搖曳、基於物理嘅光照效果。運行流暢，CPU佔用極低。然後Apple宣布它將被RealityKit取代。

我氣炸了。但既然立志要做最前沿嘅嘢，又對技術債務零容忍，我知道SceneKit嘅每一行程式碼都必須推倒重來。嗰隻蝴蝶冇能倖存。RealityKit係Apple新嘅招牌框架，但它比前任要貪婪得多—— 呢個話題我好想有朝一日同Apple嘅工程師好好傾吓。

目前嘅狀態

如今，Goban3D已喺App Store上以iOS同macOS外部測試版嘅形式發布。它喺Apple無障礙功能嘅全部七個類別中實現咗100%覆蓋—— VoiceOver、Dynamic Type、Voice Control、Reduce Motion、Reduce Transparency、 Sufficient Contrast同Differentiate Without Color。它能喺由3.5吋SE到6.9吋Pro Max嘅所有iPhone上運行，亦支援由9.7吋到13吋嘅所有iPad，並透過Catalyst喺Mac上原生運行。 3D棋盤使用RealityKit渲染，採用基於物理嘅材質，光影效果如同真實嘅木頭同石頭。仲有一個簡潔嘅2D模式，適合追求簡約或節省電量時使用。

除咗開發過程中嘅參與者之外，目前仲冇人知道它嘅存在。冇媒體報導，冇社群認知，冇外部測試人員。呢篇網誌文章，某種意義上係我第一次公開談論它。

下一步

當前最重要嘅事情係搵到有真實無障礙需求嘅測試者—— 盲人棋手、低視力使用者、運動功能障礙人群。呢款應用程式係按照Apple嘅標準建構嘅，但標準只係起點。我需要真實使用者告訴我哪些做得好、哪些唔夠好、哪些係我冇想到嘅。搵到佢哋或許像大海撈針，但我唔會放棄。每個人都應該被包含喺內。

如果你想試用Goban3D，或者認識可能受益於一款無障礙圍棋應用程式嘅朋友，我非常期待收到你嘅訊息。請發送電子郵件至 support@goban3d.com，主旨寫「Beta Tester」，並附上你iPhone、iPad或Mac嘅Apple ID電子郵件地址。我會盡快發送TestFlight邀請。

呢係我做過最艱難、亦係最有成就感嘅事情。由大學宿舍裡嘅一塊木板到App Store——花咗二十年，但我們走到咗呢度。